只是他不满意,也没法满意,不管用多少刺激的项目来填充,他胸口的黑洞都永远无法感到满足。

所以只能用不断新鲜累积的、更加程度的刺激来暂时麻痹,在极限的紧张感之下,逼迫出自己的肾上腺素。除了那个瞬间的愉悦,他就不会想到更多。

“嗡——”

汽车冲进地下车库,油表颤颤巍巍的在红区落到底端,昭示着今天萩原研二没办法再折磨饱经创伤的发动机。

于是少年懒洋洋的从车上走下来,他非常疲倦,几乎是瞬间从极限运动的肾上腺素飙增状态脱离出来,懒怠的,依靠在尚且带着余温的前车轮胎处坐下,闭了上眼睛。

天色逐渐变暗。

可以直接步入室内的楼梯被黑暗吞噬。于是地下车库内再无一丝光源,影影绰绰的月光和路灯以及喧嚣,都像是隔世的幻境。不管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探进这黑暗压抑的空间里。

让人有些窒息,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被锁在行李箱里。

“呲啦——”

火柴受到摩擦,猛的跳出一团光焰,颤颤巍巍的燃烧着自己。

萩原研二从怀里抽出一包烟,慢条斯理的往外抖烟条,等到他把最外侧的这根烟抖出来时,火柴已经燃烧的尾部,在他的指腹留下炽热的灼痕,然后委屈的熄灭在黑暗中。

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少年捻了捻火柴棍的残骸,把烟叼起来,然后又点燃了一根火柴。

这次他没发呆,顺利的把烟点上,开始了表情,惬意的吞云吐雾。

一根、两根、三根、等到窗外的喧嚣都彻底消散,静谧的夜晚成为更深的深夜。除了偶尔掏出手机回复信息,少年一直在黑暗中,连动作都不曾换过。

直到摸着轻飘飘的烟盒里最后一根烟,少年愣了一会,嘴角勾起无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