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萩是幼驯染,是一生的挚友,永远的灵魂知己——他觉得自己幸运的死里逃生,以后会有很多时间慢慢开解彼此,他不知道萩正在遭遇什么,只知道他们之间是不会有问题的。

直到某次,他失手从复建的双杠上摔下来,在昏迷中,隐约听见医生的叹息,和幼驯染无比陌生的语调。

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医院里了。

小少年闭上双眼,竭力回忆。

注入到他身体内的药物很多,并非全部都是控制他的。

有的药物恢复了他的健康,让他没有因为复建的中断变成残疾人;有的药物削弱了他的力量,让他尽管手脚完好,也浑身软弱无力;有的药物保护和缓他的精神,削弱他的敌意,让他无法拒绝对方的操纵……有的药物会化为炽热的力量,将他燃烧成一团烈烈的火,让他……

正准备敲门的爱惠听见帅儿子的房间里传出超大的一声「咚」简直像是什么重锤把床给锤塌了,爱惠女士一惊,连忙敲门:“阵平?怎么了?”

没忍住用尽全身力气给了床板一拳的松田阵平回过神来,顿时觉得反震的力道让他差点浑身散架,他呲牙甩着手,赶紧回答:“没事没事,我在床上摔倒了……”

爱惠女士大约是楞了一下,随后门外传来一连串清脆的笑声,带着无奈、慈爱和善意的调笑。

在母亲的笑声中,由于过于激动的情绪导致的心跳加速逐渐恢复正常,小卷毛深吸了口气,按住自己的脑袋。

他想起来了。

他大概知道自己被注射了什么样的药物了,也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但是……

无声的睁开眼,小小的少年扬起头,对推门进来,脸上还残存着灿烂笑意的母亲露出一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