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用了好几分钟,小少年才艰难的直起身子,他像是落水的路人挣扎着抓紧浮木那样抓住身边的什么东西,等到他胀痛的太阳穴逐渐安静下去,他才发现自己一只手抓住了沙发的靠边,真皮沙发已经快被他抓成一块抹布;另一只手则掐在萩原的臂膀位置,对方胳膊处的衣服也快要变成一团抹布了,疼的龇牙咧嘴的,眼睛里却全都是担忧。
“hagi。”
他有点茫然,心想这个萩这么这么大点,下一秒他又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自己的幼驯染么?
只是叫出声的时候,松田还是因为自己沙哑的喉咙而微微皱眉。
幼驯染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似乎是想试试他的额头。但是因为松田一向不喜欢被除了父母之外的人接触,所以他的动作很有些踌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睡醒,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的思维有点混乱。就像是他的灵魂被罩上了一层薄纱那样,与世界近在咫尺但是又无法触及,因此没注意到对方的动作;等到那只手真的贴在他的额头上时,对方熟悉的气息、心跳。甚至是匍匐的温度,都像是烙铁一样,瞬间就将他与真实世界的薄纱燃成飞灰。
他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茫然的眼神剎那间变得清明,两世的记忆瞬间泾渭分明的回到了他大脑,分门别类的被安置好,而他也下意识的后撤了一下,避开了对方热乎乎的手掌:“怎么回事?”
早就习惯小阵平这幅样子的萩原倒也没有「伤心」之类的多愁善感情绪,他只是有点遗憾,心想刚才就该趁着对方呼呼大睡的时候多贴一会,省的小阵平醒来之后又开始平等的嫌弃除了父母之外的所有人类:“hagi也想知道诶,小阵平背着我们偷偷干了什么坏事啊?”
虽然彼此之间可以算得上是默契无间的天生知己加上常年在一起的幼驯染buff。但松田阵平还是没能立刻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楞了一下,有点疑惑的侧过头:“坏事?”
远处,伊达航正在和绫濑一起从地面捡起一个个易拉罐,半天都没起身,他们效率非常之慢,是因为每捡起一个,两个人就要凑到一起像是寻找什么似的在罐身上来来回回的逡巡好多遍,顺便还要再嘀嘀咕咕一番:“有吗?”
“没有……”
“这个也没有……”
这幅场景,让小卷毛不由得脱口而出:“额……这些饮料有抽奖活动吗?”
回答他的事刚才没有出现在他视线里的另一个少年:“不,我们只是怀疑你喝的某种饮料里掺和进了含有酒精成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