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汹涌滚烫翻滚着的热度,不断冲击着地表的防线,眼看就要咆哮着冲上来,然后焚烧一切。

他想说你不是萩原研二嘛?

在这种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撒娇卖萌的让我拉你上来吗?

你忘了头顶上还有个人能拉你一把吗?

你在做什么?想把自己像一个台球也一样戳进洞里么?你可是个伤痕累累的7岁小孩,左手已经使不上力气。一旦没抓稳,那就面临着从半空中摔下去的境地——所以你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你现在可是在松田阵平的面前啊。

对方两次抬起到一半就无力坠下去的手臂,以及因为体力消耗而微微颤抖的腿肚,还有绷紧的嘴唇与脸颊,以及重新开始往下淌血的伤口……还有那张七岁的脸。

虽然艰难,但却一次都没打算求助的那张脸;那张并没有理所应当的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他,甚至不跟自己对视的那张脸。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提醒,或者说是在嘲笑松田阵平。

他面对的,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经历过,这是单纯是他的小伙伴的,萩原研二。

他们还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没有深到不管自己做出怎样拒绝的姿态,对方都会毫无顾忌的贴上来,上辈子那个带着致命伤在自己面前晃悠,笃定自己绝不会放任对方死去,以至于冷战都持续不了多久的那个萩原研二,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