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图大点声说话,但把胸腔里的气用光,好像才勉强达到让书房里的另个人听见的程度。
“我在想,如果有天,你能回长野,见到高明哥,他一定会为你高兴。你做到了你十年前曾经说过的,成为一名优秀警察。我也好久没见高明哥,在那之后,也一直没去长野……还有降谷,记得带上他,他上次说喜欢那里。”
你说完这一句,感觉到颤栗,头脑发胀,但你仍接着说:“我很抱歉,景光,为这一切。”
你感觉疲惫。
深深的疲惫。
其实这种疲乏感一直都在,直到你终于透支完所有。
你的大脑开始昏昏沉沉,你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可望着视野前方的身影,你不舍得合眼,也担心着自己一旦不说话,对方走近后的反应。
恍惚中,似乎看见一片深沉的蓝,泛着悲伤的浪花。
你已经没力气思考,后面的话甚至不知道对方有没听见,仅剩的念头是保持清醒,以及趁此机会,说些自己一直没勇气说出口的——
“对不起。”
你的眼眶忽然湿润,又咧开嘴笑。
“可是在遇到你们之前,我就已经是这样的人。我阻止不了自己,我好像,也只能这样做……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面具底下,会是这副模样。”
“所以,真的、真的……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