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看着你,放在你后颈的手缓缓往上移,移到了发根处,手指插进发丝,盖住你的后脑勺,将你整个人往前带,离开背靠的墙壁。

刚拉开的点距离再度缩近,猝不及防被带着往前跄了半步的你模糊的视线范围内,是对方深色的裤腿和鞋面,还有地上的帽子及口罩。

“让我看看。”

他说着,双手捧住你的脸,动作不重,但也反抗不能的强迫你抬头给他看。

被眼泪糊住视线、半眯着眼睛的你看不清他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指触碰到你刚刚被咬破的唇瓣上,之后态度变软,语气放柔了的哄着问:

“是不是嘴巴疼?”

……那只是破了皮而已,你哪有这么娇气。

“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不起?

他的呼吸离你很近,近到不可思议,好像做梦。

来自对方手掌的温度还有托住你的力道让你有种跃过时间的错觉,在石田町那个很老很旧但仍住了很久的房子里,少年让你靠在自己的肩上,一边和你聊天,一边轻拍你后背,帮上完药后浑身发抖的你分散注意。

“眼睛怎么了?”

眼泪止住的你恍惚地试图睁眼,却在下一秒意识到对方是在问你眼睛时下意识躲避,不让他看到自己不正常的眼睛。

诸伏景光把你侧到一边去的脑袋掰回来,说:“枝和,不要躲。”

他抹掉了你眼角的眼泪,撑开你一只眼睛的眼皮检查情况。

你有点紧张,所以一直眨眼。

诸伏景光看完皱起了眉。

“发炎了,怎么弄的?”

你趁他把手拿开,赶紧撇开视线,含糊不清地回答说:“就、就突然这样了啊……”落在头顶的目光灼得头皮发麻。

“有没有滴过药?”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