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噜干脆头一歪,在你脑袋下方的地毯上重新躺下。

你看着觉得好笑,又无奈地摇摇头,最后轻轻拍了拍已经长大成年的金毛犬被长毛覆盖的后背,轻声说了句:

“算了,睡吧。”

然后直到听见轻微的呼噜声,才翻身轻手轻脚地离开沙发,赤脚走到餐桌边,拿起那张被你随意放置的婚礼请帖。

你盯着白色的婚帖上“新郎新娘”的名字看了一会儿,又在“出席”和“欠席”的字眼上停留半响。最后叹了声气,小心地将婚帖重新对折收好,压在桌上的果盘底下。

想了想,按亮只剩三格电的手机,拨了长途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在嘟嘟四声后接通,没出声,在等你先开口。

而你开口便是一句十分幸灾乐祸的:

“啧啧,听说你撒的谎让一直看守的乖宝宝偷偷溜跑了,嘴硬精?”

对方啪的把手机砸烂。

哟,真是年纪越大越暴躁。

你听着一声撞击墙壁的巨响后再次出现的嘟嘟声,吹了个轻快口哨,沉闷的心情跟着好转起来。

呐呐,人类劣质的快乐果然都是基于别人的痛苦之上呀~

临近正午,你随便套了身衣服,用帽子口罩遮住脸后出门,开车七拐八绕地进入一片别墅区,在一幢平平无奇的别墅前停车,瞟了眼车库里的深红色哈雷v-rod,又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熟门熟路地踩上树枝翻过围栏,进入私人领域。

客厅里正在给花浇水的女人没回头,像早料到你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