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尖发现对方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扇动了两下。
不小心走神的人重新组织语言,吞了吞口水,继续道:
“我无权干涉什么,只是想说,你如果真已经有了什么决定,而重要的人却毫不知情……”
“她会难过的。”
……
对方终于睁开了那双沐浴在阳光下、如同晴空般的眼睛。半眯着,歪过脑袋瞧向他,笑问:
“你相信我刚所说的每一个字?”
“说实话,不太敢信。”克莱恩实话实说,“原谅我,在我年轻又单调的二十年里,所接触过最危险的人就是我的上级,他当着我们的面折磨了一个肥头大耳的商人,更何况你说你毁掉过一座城……但这并不重要,朋友,虚虚实实以假乱真是生活的常态,只希望我们的这场友谊谈话能帮到你一些。”
“当然。”
对方坐了起来,挺直了柔弱又坚毅的腰杆,温和地笑道,
“谢谢你的心理疏导,伟大的咨询师先生。不过时间不早,我该走了,我想你也该回去吃药了吧?”
克莱恩这才想起自己疏忽了正事,连忙慌里慌张地站起来离开长椅。
“噢!差点忘了!”
不知不觉,他们竟聊了这么久。
“那我先告辞了!”
对方温和地挥了挥手。
“拜拜。”
——
刚走出十几米,忽然听见后方一阵骚动,本能地回头去看,可那里已经被不少病人和护士团团围住,挡得严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