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那边的事已经处理完了。”你关上门,走进乌烟瘴气的休息室,落座在宽敞的沙发上后,说,“我不会在这边待太久。”

贝尔摩德的两手环臂,背靠贴了深红色壁纸的墙壁,她搭在左手手臂上的右手手指在有节奏地点着手臂皮肤,又尖又长的红指甲看起来随时都能划破人类藏在皮肤底下的脆弱血管。

她以微微颔首的姿态盯着你,若有所思后,缓缓地说:“我已经答应帮你留意琴酒的动静,你是不是也该完成自己的事?”

“我还有工作。”这次离开东京是正儿八经打着出差的名义,手中有一个公司正与法国这边洽谈的项目。

“这我管不着你,你明面工作的事随你看着办,自己安排。”

“所以我不能一直留这。”

“没关系。”

贝尔摩德不甚在意地说,然后又跟闲聊似的,幽幽说出后面的话:

“不过,苏格兰在上周的清理任务中放走一个技术员的妻儿,是你瞒下了吧,金麦。”

你在听到那个代号时指尖微不可查地一颤,随后抬起头,一脸冷漠地与之对视数秒,露出轻蔑又讽刺的笑容。

“别在发现了点微乎其微的小秘密后就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贝尔摩德。”

你的身体向后舒展,姿态格外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着皮质的沙发背,另只手搁在大腿上。半张脸在光亮处半张脸在阴影下,墨镜后的红眼睛好似两个血淋淋的洞。

你用同她方才一般无二的口吻,漫不经心地往下说:

“我能轻松将你的钢笔从fbi的保密机关里替换掉,就也能毫不费劲地将你的一根头发丝,或者一枚指纹送进去,想试试?”

你清楚她不想有被猎犬盯上的麻烦,她知道你要保护的秘密。你们各自紧捏着对方的七寸和逆鳞,手握筹码,然后不断在彼此的底线上试探。可你被揪住的弱点代价太大,大到让你始终沉浸在不安和窒息中——这女人的人头与他们相比,没有任何可衡量的价值可言。对方如今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手中正捏着怎样的砝码,所以才会有些肆无忌惮地对你伸出大胆而疯狂的触角,试图探测出你的底线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