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

“嗯?”

听见降谷零突兀的话的四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疑惑地望去。

“……当时事情刚结束,见人没什么事后就放松下来没有多想。可我刚刚在路上又重新回忆了一下那晚的情景,发现那人还是跟我们说了谎。”

他像斟酌了很久才开的口。坐在靠墙边的沙发上,紫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浓郁得化不开的情绪。休息室窗外的夕阳余晖泼在金色的头发上,将他笼罩于真理与秘密之间的阴影处。

“他出来的时候,脸上和手上都有大面积的烟灰,手掌小面积灼伤,就像突然蹭到了墙壁或者地板,衣服和裤子也是。帽子的斜上方是一整片脏迹,说明帽子曾经掉落到地上。而在外守一被救下来的时候,帽子还好生生地被戴在头上,因此可以排除是在两人争执过程中不慎掉落。那么,能让帽子掉落在地的外力就只剩下一个——”

“那根房梁砸中他了。”

降谷零抬头望向接下了自己的话的幼驯染。

对方的表情平静,像早就知道了般,低下头继续开始切菜板上的卷心菜。

降谷零站起来,语气焦急地追问:“hiro你早就发现了是不是?那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们!那房梁砸下来,受的伤不用看就能想到肯定很严重,你竟然都没劝那混蛋去医院治疗!”

“zero还不了解自己口中的混蛋吗?无论是多严重的伤,都即不想告诉我们,也不愿去医院。”

诸伏景光在幼驯染的埋怨和其他三人逐渐化为实质的质问眼神下,无奈叹口气,还是暂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安抚准备冲进房间里抓人的他们。

“你们还是别去了,让他休息吧。枝和今天已经比前两天好很多,可能再过一周就能痊愈了。”

“砸伤的是后背吧。”

站在最外边的萩原研二收回已经迈到门外的脚,开始感到后怕。

“那根房梁掉下来的时候压根没有能反应的时间。难怪今天整一天里,小枝和的背包都是小诸伏在帮忙拿着。小枝和这三天的表现也太淡定了,跟没事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