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怀里人被他抱住时的无措,和感觉到他一直在流泪之后在他背部生疏却耐心的安抚。
不应该是这样的。
萩原研二想。
做错事的人是自己,加害者怎么有权利反过来得到受害者的抚慰?
可他又无比自私地贪恋这一份温暖,贪恋到他抱着松田阵平的手愈发收紧,即使对方从未想过离开。
不要对我那么宽容啊,小阵平。
那句自从看到屏幕第一个画面开始就充斥着全身的话语,在看到松田阵平之后终于得以说出口:“对不起……”
好像这句话说出口,就能稍微减轻一点那已经快要把他压垮的愧疚感。
梦境到这里停止。
当萩原研二从这段梦境里醒来的时候,梦里的虚脱感也带到了现实中。
此时是早上五点半。
冬日的早晨这个时间窗外依旧是黑沉沉的一片,看不到一丝曙光,而萩原研二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仿佛这片广阔的漆黑幕布上也在上映着什么。
他就像一个不会动的木偶,坐在那里,直到天光破晓,眼神才稍稍有了点变化,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