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只是未遂犯,量刑不会太重。

人无法去评判尚未发生的罪行,更何况松田阵平从来都把警察守则牢记于心,他比谁都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他因为父亲被警察误捕而当警察,那么他就不会成为他自己厌恶的那种警察。

于是他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笑着抬头对诸伏景光说:“我忽然理解了景老爷当时的心情。”

面对害死父母的凶手,却还是会在险境中救出对方,选择用法律去裁决那样可憎的罪恶。

诸伏景光的猫眼轻轻眨了眨,隐约明白好友指的是哪件事,惊讶地睁大眼睛尔后又很快皱起眉头:“可我们并没有查出他们过去有那么大的案底,松田你这里是有什么线索吗?”

“只是个最好用不上的预感罢了,景老爷不要那么当真了。”松田阵平很快调整好心态,重新挂上了他那看起来又酷又欠揍的笑容。

前世足足花了他四年、至死也没能完成的愿望,今天终于达成了,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松动了一下。

即使真正的难关还在明天,但把那个害死萩原研二的犯人绳之以法,早已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松田阵平的执念,从前世一直影响到此世。

松田阵平在意的人和事都很少,但一旦被他挂在心上就再也放不下了,父亲、拳击、机械、幼驯染、同期好友,幼驯染死后就加上了条报仇。

可他又很洒脱,因为在意的东西太少,能让他一直保持着一种很自我的生存方式,他从不需要别人对他劝解些什么,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现阶段想做什么,目标明确且坚定。

那么得知犯人被逮捕,情绪剧烈起伏又平静下来后,这件已经被盖上“已完成”的事情很快就会被他抛之脑后,和“明天穿哪件黑西装”一样变得无关紧要。

目前只有一件事是至关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