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样的场景,无异于在人本就受伤的心脏上再狠狠来上一次故地重游。
多恶毒啊。
狐川辻人再也摁捺不住自己的眼睛,唇线些微抿紧向下,他对自己说‘只是稍微看一下、只是稍微瞥一眼’,只要看到角名的模样他就闭上眼,绝对不会影响到舞台剧。
浓稠纤深的眼睫轻颤,隐隐昭示着人要醒来的迹象。
场下的观众还沉浸在悲伤的肖邦中难以自拔,没来得及发现这一点迹象。
但是后台即将上来的最靠近他们的神父宫治瞥见了,作为奶娘提起裙摆就要上来的宫侑看见了,两人对视一眼,心底直呼不妙,担心是狐川辻人听错了指令就要睁开眼,忙就要拉快进度——
他们的补救慢了一步,因为已经有人先他们一步挡住了那点小小的苏醒痕迹。
‘罗密欧’动了。
他自然而又流畅地低下头,慢慢垂下脸,手掌压在白蔷薇棺木、一点一点俯身下去,
加重的呼吸声,气息萦绕,与不可置信,无措仓惶。
宫治眼瞳缓缓睁大,宫侑呆滞、茫然伸着手指指向舞台上那叠加一起的两到人影,半天磕磕绊绊什么都没说出来,只一味地‘呃呃啊啊’,
场下的观众们只看到一个罗密欧的背影,与低下的头、错位的距离,自然代入认为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之间借位的真爱之吻。
但只有场侧的宫侑宫治,与躺在白蔷薇棺木中的狐川辻人清楚,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