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小团子沉默了片刻,动了动,展开了蜷缩的身体,小小的身体,屁股后是九条雪白的狐尾,头上却长着一对兔耳朵。却有着不伦不类的可爱。

浅棕色的小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心里传音,稚嫩的声音传入大兔子的脑中,“婶婶,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来杀我?”

大兔子用兔爪摸着他的狐脸,心如刀绞的摇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忽的,上方土地开始往下渗着鲜血,大兔子一把将小兔狐的脸埋入自己怀里,不让他抬头看。

族人的鲜血透过泥土,滴落在小兔狐的背脊上,染红了他雪白的毛发。

感受到背上渐起的湿冷,小兔狐浑身微微颤抖,泪水倾泻而出,打湿了大兔子的毛发。

爹爹,娘亲,族人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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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年后,云梦莲花坞,江枫眠正坐在前院的石桌边喝茶,忽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小姑娘兜着一怀的莲蓬走进大门。身后还跟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子。

“阿离,这是?”

江枫眠疑惑的问自己女儿。

江厌离将怀里的莲蓬放在桌上,身后的小男孩约摸六七岁的样子,浑身脏兮兮的,目光中满是胆怯,紧紧抓着江厌离的衣角,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

“爹。”

江厌离将小男孩从身后拉出来,道,“这是我方才在莲湖边捡到的小孩子,他好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小乞丐。”

江枫眠一脸笑容,伸出手,温声道,“过来,到叔叔这来。”

许是看他面善,小男孩犹豫片刻,颤巍巍伸出手,将脏兮兮的小手放入江枫眠宽大的手掌中。

江枫眠将他轻轻拉过来,抱在自己腿上坐好,轻声问,“你可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父母何在?”

小男孩脏兮兮的手指挠了挠鼻头,小声回答,“我叫魏婴,字无羡……爹娘……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