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着这种认知的他,哪怕双手沾满鲜血,也很少会侮辱自己击杀的目标遗体。

——能够简单毙命的话,就绝不浪费多一颗子弹。

——需要用刀子的时候,也往往只是一刀割破动脉,刺穿要害。

——处理遗体时,也只是将其整体的拖走。

尼昂看轻死,但看重死。他就像是未开化的野兽,以杀戮为生,但并不玩弄猎物,也并不猎取自己不需要的生命。

而当他开始违背自我克制,展露猫科的恶习,罕见愿意浪费时间、精力这么做的时候,就表明着这不是简单的委托或任务。

——而是一场冷血残酷的报复,带着最浓郁恶意的诅咒。

【愿你的灵魂与一般四分五裂,愿你的痛苦在死后也连绵不断。】

曾经有一位受尽磨难的美丽女神用复仇的刀尖刺进恶徒的躯体,用嘶哑刺耳又动听愉悦的嗓子呢喃出了歌一般的话语。

她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刻在了当时年幼的男孩心里。

自此,塑造出他别样的认知。

秉承着迁怒的原则,尼昂对所有直接或间接参与过玛丽娜实验的人,都抱有憎恨。

而憎恨的程度,从下到上堪称指数式的叠加。

最边缘的参与者至少能有个全尸。

而一层层叠加上去之后,到了实验项目的建立者,组织高层里的参与者……那些亲自审察了实验成果,不断催促实验进度,一步步把“自由的洋流”逼迫到枯竭的存在,都将得到最恶毒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