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种懊恼完全没道理——资料的内容太多了,而且大部分都是复杂且深奥,或者是鲜血淋漓又直白的研究报告。卧底窃取资料本来就是在和时间赛跑,晚一步都可能撞上其他警卫,诸伏景光根本不可能有太多时间依次检查。

但不管如何。

“巴罗洛和琴酒不同,他对组织并非全然忠诚。”

诸伏景光认真且严肃的对上司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是唯一可以笃定的事情。

毕竟,巴罗洛是明知苏格兰极大概率是警方卧底的情况下,还手下留情,甚至向组织内部汇报了“卧底已死亡”的假消息。

基于这一点,诸伏景光曾经被发小认为是“天真”的想法,这个时候再提出来,就变成了值得一试的可行之举。

上司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我就很担心一个问题,以巴罗洛展现出来的智慧,我很难想象他会不担心你活着的事暴露,并影响他在组织的地位,毕竟你的处置是全程由巴罗洛一个人处理的,你活着,他也逃不了干系。”上司忧心忡忡,“他会不会有什么其他谋算呢?”

这倒也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不过……

“巴罗洛他很自信,也很傲慢。”

诸伏景光斟酌后缓缓道:

“比起束手束脚,他是那种会毫不犹豫选择自己开心的事,然后再考虑并处理这个选择带来的后续麻烦的性格。”

“我无法理解。”上司说,“很难想象这种人能够在组织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