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去。”女人骤然变得阴冷,像是一只护食,随时可以扑向任何闯入她盛宴的入侵者的雌狼:“这是我的复仇。”

金发女人独享了她的盛宴。

而她再刺下第三刀时,却又在大口喘气中,低声将怎么折磨一个人却又不容易将其至死的知识告诉了男孩。

仿佛是雌狼在教导幼狼狩猎一般。

这是虐杀。

但金发女人仍觉得这不够。

不够宣泄出内心的憎恶,不够将自己数十年的折辱一一回报。

所以在死仇咽气之后,她仍旧没有放下手里的刀。

她放了火。

用厨房里的油,酒柜里的酒水助燃,将这栋房子的每个角落都点燃了。

火焰很快就攀升到会有生命危险的程度——不会有人闯进来救人的,因为这家的男主人是个远近皆知的烂人,而这附近住的都是差不多的烂人,没有一个拥有不畏牺牲、勇闯火场的美德。

在漫天火光中,女人的金发像是太阳一样闪耀,银眸像是灼目的月光。

虽然呼吸有些急促,四肢有些乏力,但女人站着的脊背依旧挺拔。

她垂着眼眸,看着只到她腰那么高的孩子。

在噼里啪啦的火声中,在男孩拽着她,想要带她离开的时候,她张了张口:

“我……厌恶着你们。”

“你和你妹妹的存在,是对我的血,我的尊严,我的一切的侮辱,是我最糟糕不过的人生活生生的证据。”

“对我而言,我希望你们从未存在过。”

嘶哑仿佛被强酸洗礼过的嗓音,里头是毫无波澜的死寂,哪怕说着这样的话,也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不是宣泄般带着满腔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