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冬季不算特别冷,但对于畏寒的人来说,也称不上舒适。

十二月早冬,深夜冷风徐徐,地面也冷硬的厉害,仿佛伙同那不断从布料里缓缓渗入皮肤表层的夜风一块,在那不断剥夺者来往行人的体温,让手脚怎么都捂不暖。

苏格兰并不畏寒,也早已习惯了东京的气候。

哪怕那从心底窜起的凉意与紧张而导致的手脚冰麻,也在持续不断的逃亡奔波以及紧张感产生的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因此而暖和了起来。

他把外套兜帽盖在头上,以此遮挡自己的长相。原本背着的装着狙击枪的贝斯包也早早丢弃,那东西太沉也太显眼,带着逃命只是累赘。

苏格兰呼吸微促,目的很明确。

他藏在小巷,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然后马不停蹄的往某个方向赶。

……所有公安卧底,在潜入之前都会得到一条“以防万一”的逃亡路线。

当然,说是逃亡路线也不太对,那或许更应该说是“传递情报的安全路线”。

简单来说,就是能够通过安全线路联系上线人的办法。

如果卧底警察能在传递完情报后等到公安同事的救援而逃过一劫,那自然最好。但就事实来说,组织的追捕实在是太过雷厉风行又心狠手辣,惨烈的前例和绝称不上高的逃脱概率,不得不让他们做好最差的准备。

至少要把手里的最后一段情报传送出去。

苏格兰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u盘,深吸一口气,蔚蓝的眼眸内带着义无反顾的坚定。

他不打算等公安同事们的救援了。

来不及的,他知道自己没能摆脱组织的追兵,只是一直在游走躲闪拉距离而已。

苏格兰决意把u盘放在安全点之后自己逃亡——自己逃亡,并同时将组织派来的猎犬的注意力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