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浊的目光无波无澜。

只是看向监控屏幕上的枪火血腥,一旁的心率监测器显然出现了兴奋情绪该有的波动。

“哎呀,你把自己当做制裁者了吗?”

安静的室内,猝不及防响起了低沉的第三方的声音。

老人蓦然睁大眼睛,正想要回头,却感到脖颈一凉。

一把匕首抵在了他后颈。

“我觉得承认自己的邪恶也是一种本事。”拿到嗓音优雅至极,带着完美的敬语,仿佛在闲聊一般,他发表了与老人截然不同的意见:“彻头彻尾的恶,比打着大义凛然的名号去做截然相反的恶行,要更加坦荡一点。”

“……”卡尔僵硬的身体,半晌舒缓开来。

“我和你的观念倒是不同。”老人说,“再趣味邪恶,沉迷血腥的人,要是一生至死都没杀过无辜者,只是铲除掉一些害虫,又有什么大罪呢?”

“害虫之间自相残杀,也不能把赢到最后的害虫称之为无辜。”银眸的绮丽男人露出不感兴趣的假笑。

“你有何贵干?”

老人不再就着这个话题闲聊,而是开门见山:“你能找过来,还真是让我意外,看来比起真正的黑手党,我招揽的船员还是太青涩了一些,但是……如果你打算通过要挟我直接得到我遗产的继承权,我还是劝你放弃吧。”

老人缓缓扭头,看向不速之客的面容——绮丽的银眸男人年轻又耀眼。而在认出来人后,老人心底有了数。

“我已经109岁了,活也活够了,现在既然已经把遗产拿出来当游戏的奖品,就意味着我已经不怕死,拷问也不用想,我这把老骨头,受不了多少拷问就会死,到时候你就更找不到我遗产的所在位置。”

卡尔比彻姆说:

“我记得你,你们带来的邀请函,是我发给那个组织的,来自那个组织……你的主要目的,应该是贤者之酒吧?”

“但酒我是不可能带过来的,和我三百亿资产一样,它被放在了另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