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这个人开始。

常人所无法看见的空间中的藤蔓,和现实生活中何欢自腰中缓缓抽出的一把剑,都将弥漫的杀意对准眼前这个人。

从没有人见过这柄墨绿色的剑。但见过的每一个人,毕生之年都不会忘记这柄剑。

它柔软得像是柳枝,但哪怕最坚硬的兵器也会在它宛如轻吻一般的力道下像热刀切开蜡烛一样轻易的分成两半;它漂亮的像是宝石,但触碰到的每一寸肌肤都会先变成如剑身一样的墨绿色,随后涌出怎样都止不住的鲜血;它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光芒刺在身上、眼中的时候却让人角色瘙痒、疼痛、随后想要抓挠、止不住的抓挠、直到全身上下都鲜血淋漓。

可是,人们的眼睛仍然跟着那道剑光,怎样都移不开视线。他们已经忘了疼痛、忘了恐惧,除却想要接近之外,再无其他意识。

许多年后,已经成为老人的看客同他的孙女讲故事时,还会用赞赏又痴迷的语气道:“哪怕是死,真想再见一次那道迷人的剑光啊……”

……

陆小凤赶到时,对于眼前的一切都无法置信。

不管是四周癫狂的人群,又或者是自己持剑的好友,和眼前那个已经断了气却仍被无数剑光笼罩着的陌生男人。

他不顾身边司空摘星的阻拦,硬是要闯过这密密麻麻的剑光,想唤醒已经杀红眼的何欢。

何欢却在此时,冷淡的看了过来,开口道:“不要上前,你的灵犀一指也挡不住这剑。”

陆小凤很勉强的笑:“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但是,他的手指却无法伸出来。不是害怕、也不是迟疑,而是他根本无法看到哪怕一丝动手的契机。

何欢的视线落在半空,半晌才道:“他还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