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出其不意,往往才能克敌制胜,但这……实在是过于随意。”

然而不可否认的,众人在或多或少的抱怨之中,会生出难以言喻的兴奋。恰如只有在草原上上能肆意翱翔的海东青,即便被圈养时锦衣玉食,依旧向往未知的天际。若非对于危险和刺激有发自心底的追求,楚留香三人又怎会年少时便名满江湖?天底下那么多劫富济贫的办法,为什么盗帅二字会扬名天下?

而多年的优渥生活、多年于小酒馆之中的颓废,既然没有磨灭掉友情,亦不会使意志消散。

楚留香笑道:“你若想让我们全在外面做你的接应,是万万不能的。”

“这样惊险的事情,怎能让你一人独揽?”胡铁花也如是道。

姬冰雁冷哼一声:“将生命视作儿戏,做毫无把握之事,于这两人而言也不是第一次。你们要去闯狼巢虎穴,可别带上我。我只做望风的那一个。”

真是可靠的人。

鹰在天边翱翔。

鹰的羽毛散落一地。

鹰哨响起,身穿洁白纱衣的女人背对着阳光,扬起那张美得惊人的面容。她眼波流转,宛如最名贵的宝石;红唇微启,仿佛含住鲜花一般的红润。那席雪白的纱衣勾勒极为曼妙的身姿,只一眼就足以让人魂牵梦萦。在这样更胜酷暑十分的烈日下,她竟一丝汗意也无,浑身上下只散发着叵测的芬芳,叫人闻之欲醉。

她伸出纤纤玉手,其中一只鹰便自天边俯身冲下,稳稳落在女人臂上,未曾让锐利的爪尖伤到女人一丝一毫。

莫非,这翱翔天际的鹰也为她神魂颠倒,不愿使其受伤?

再定睛细看,原来,这只猛禽的爪尖已经被磨平,只能从过于圆钝的肉质爪尖残存的伤疤中,窥见昔日的淋漓鲜血。实际在上方低空斡旋、没有命令就始终无法下落的鹰群中,无一例外,皆无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