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无人之处,他神情仍是有些恍惚,打开信看罢,才了然。
原来如此,这信中的确没有写到他的身体具体如何怪异,用词模棱两可,所以才叫林诗音误会了。
“以为这样便能两全吗……”何欢沉默许久,苦笑一声,“真是从头至尾都不曾变过的可憎啊,大哥。”
那些好的、坏的,值得怀念的、令人痛苦的记忆,在看见这封信时便从尘封的脑海里接连涌现,仿佛一脉相承一般,毫不费力的串联在一起。
他攥紧手,片刻后又松开,手中的信纸便连同那些裹挟着感情的回忆一起,无火自燃,在空中消失的一干二净,灰烬随风飘散,无影无踪。
人生如逆旅,日升月落间行人来去,皆是过客。途中有一过客教会他:既然缘浅,便无法交深,不可言深。
……
在被李斯影初次疏远后,他想要弄清楚,什么是正常的人、什么是情欲。
他缓步走向一条灯火通明的街巷。
有人拽了他一把,“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他不想答,反问:“你呆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那人咬牙,简洁明了却又全盘托出:“家世苦楚,遭人陷害,一遭分清人情冷暖。”
何欢回道:“我好像也分不清人情冷暖……好像上一秒对你好的人,下一秒也能一把推开你。”
对方闻言,却冷哼一声,“一听你就不适合来这里,你这样的小公子,要是被骗子骗了感情,就该早早回家去找父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