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些不知何处方言的声音,仔细听时尾音像一把小勾子,勾的人不自觉跟他走。

看不见的人,在其他方面总会格外敏锐。虽然还没有其他人发现……也该提醒他一下的。

等他醒时再说吧。

何欢并未入睡。天时地利人和,凑成了难得的不在场证明。如今不去找某位总管又待何时?霍天青,声名显赫、地位崇高,因为少年意气所以受美人计诱惑、背叛自己的恩人伯乐……神水宫要的并不多,封口费而已,想来霍总管应该不会不给。

而那位逃脱一难的闫总管……倒是管账致富的一把好手,姑且先以神水宫的名义卖个人情,日后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他轻快往阎铁珊与霍天青下榻的临水阁奔去——不巧,但凡招牌中带了水字的,多半属神水宫麾下,这间正巧在那多数之中。不料,还未到门口,便闻见一阵血腥气。何欢眉头一皱,加快了步子奔去,正看到店长请来了医馆在为阎铁珊包扎。

他脸色惨白,胸口伤痕贯穿肺脉、最要紧是后背一柄短剑,直直插入胸腔,不知是否害及心脏。

“还好这位老爷皮厚肉多,”医馆来人倒是毒舌,慢条斯理道,“他但凡少长一斤肉,这刀子都要伤到他的要害。如今么……只是失血过多,能醒来就没大事。”

何欢闻言,沉默片刻:“多谢大夫,若不是您技术高超,也难保住他的性命。不知怎么称呼?”

那医馆大夫身着青衫,宽额厚唇,皮肤蜡黄,眉宇间却自有一股怡然自得之风。他闻言有些诧异,那说眼睛好似在替他说话:“你这人倒是有些眼力。”

不过他到底也没这样说出来,只道:“我姓苏,你叫我苏大夫就是。”

“好,苏大夫。”何欢开口,“既然这位先生已经无碍,我想请您随我一同再去看看别的病人。”

他挑了挑眉:“也是这样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