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刚刚的鸟啼,和站在船头的白衣人。

是因为思及此处,又或者是夜风吹拂?鼻腔中的血腥气再次被那种独特的、浅淡的香味代替。或许这香气,便是某个人曾在附近停驻的标志。

“没有人,”他从窗外喊给白愁飞听,“不过也可能是水性很好,已经潜水走了。”

白愁飞看向雷纯,雷纯摇了摇头,“我的护卫皆被‘迷天七’的人放倒了,不是我的人。”

“这么说,他们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白愁飞嗤笑,他似乎并不认为会有这种好心人。

“可能吧……”王小石喃喃。

温柔此刻也走进了船舱,正为雷纯的美貌所惊,听见他的言语,却猛地敏锐起来了,“听起来,你好像认识这伙人。”

“我也不知……”此时这一向大大咧咧的少年人却突然嗫嚅起来,“或许,是我认识的人,不过人家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的确、的确是温柔的好人。”

明明叫温柔,却一点也不温柔的温柔,咬了咬唇。她隐约感觉到一些模糊的不快,却再开不了口。

“还没感谢三位的救命之恩,”雷纯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如若不是诸位大侠,我恐怕已经死在船上。”

温柔听她这么说,复又高兴了起来,“能救下你这样的美人,我也开心得很。不过不是我们……应该也会有旁的人出手。”

“只恐鞭长莫及,”雷纯笑着指了指窗外,一艘点着孤灯的船已经渐行渐远了,“许是那艘船的主人派人出手相救,不过赶来时这位少侠已经斩杀大半贼人,他们便又悄然离开了。无缘叩谢船主人,不能再不谢三位侠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