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自己也不想再次吓到别人。年少时期懵懂无知,以为一腔真心可以抵过世间万物,就将全部展现在人家面前。如今却知道了,人更信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与其交付信任、让他人辗转反侧,最后落得个被背刺的下场,不如大家都保有余地。若真想更进一步了解他,不如在梦中见他——大抵人的梦都更符合自己所思所想。雾里看花,所见非花更胜花。

……

王小石——也就是身穿月白色袍子的少年人——自晚上出门遛弯之后就浑浑噩噩的。与他才相识就成了朋友的白愁飞看他失魂落魄的奇怪样子,也不禁好奇,“你出门时见到昨天的冤魂索命了?”

“啊?什么?不……没有,”王小石愣了愣才回过神,他先是摇头,又问,“难道真的有鬼?你见过吗?”

“没有。”这也不知道是回答哪个问题,随即白愁飞挑了挑眉,又问,“那你怎么看起来魂都吓没了。”

“不,这不是吓的。”王小石摸了摸脸,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很是愁苦,“这是丢脸丢的……唉。”

他并没有细说,白愁飞也不再多问。除了丢脸,王小石的神情明显还有别的什么在。不过那种恍惚,和这藏不住的少侠第一次见到温柔时也没有什么不同。白愁飞自觉不必多问。

正想到温柔,她便推门进来了,大大咧咧的样子好像在深夜里推两个男性的门根本没什么危险——温女侠一如既往,大胆到了让寻常人惊异的地步。“去京城要走一段水路,明天你们谁去租船?”

“……”王小石还没从看鸟直接追到人家房间外还被发现的糗状中回过神来。

“我没钱。”白愁飞抱胸冷漠道。

“你怎么可能没钱?”温柔不相信,“昨天赵管事不是刚刚给你结了四百两银子?”

“花出去了。”他睁着眼睛说瞎话。

“花哪去了?”温柔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