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先是对黑斗笠笑了笑,柔声道,“你额上都是汗呢……也是,日头那么大,匆忙赶来,现下一定渴了吧,先进来喝杯凉茶?”

黑斗笠少侠声音硬邦邦的,却难掩话中情意,“不必,我听说有人要来找你麻烦,怕你不知道,便来同你讲一声。对方来势汹汹,如今最好换个地方,暂避风头。”却不提他日夜兼程,跑倒了两匹马才能赶在前面来报信。

何欢闻言一怔,想到什么似的,才叹了口气,“惹你操心了,那我待会儿就收拾。”

黑斗笠一点头,“我在附近的悦来客栈住,你若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何欢认真注视着他,眉眼弯弯,“若有什么事,我也肯定会同你讲……先擦擦汗吧,不嫌弃的话用我的帕子?”

约莫没有人能拒绝他这样的目光、这样的语气。黑斗笠当然不是例外,他点点头,但拿了何欢的帕子也没用来擦汗,反手塞进了怀里,就先回客栈了。

于是现在只剩一个人还带着火气。对方双手抱胸,见他瞧过来先是哼了一声,瞧着怪高傲的——他家世显赫、少年出名,当然也有高傲的资本。但随即,仿佛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神情又软和了一些,只是仍旧改不了语气,“要不是阿姊交代,我才不来找你。”

何欢理解,“好的,谢谢你替她过来,她风寒未愈,不该多吹风的。”

“……”

何欢一双桃花眼望着人的时候像是春风吹过花树,落英在小溪中打转,把人看的神迷目眩,蓝劲装哼哼唧唧半天,才问出声,“你刚刚都请别人了,现在怎么不请我进去坐?”

何欢一愣,把门开的更大些,让开了门口,又道,“并非不想,只是……我在制香呢,你不是不喜欢这些?怕你进来闻着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