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憋着笑瞥了他一眼。

两个人分完一盘饺子,天终于有点亮起来的迹象,医院体检科八点就上班,为了防止堵车,他们决定早点出发,解雨臣自己穿戴整齐,还转头给黑瞎子系好了领带,黑瞎子不太喜欢,往下松了松,解雨臣就笑他:“专车司机仪容仪表不过关,我是要投诉的。”

黑瞎子作势长叹:“资本家真是难伺候——”

解雨臣去拿医院需要的证件和病历,黑瞎子附身吻了一下解雨臣的嘴角,说他先去热车,解雨臣就笑道:“谢谢齐师傅,好贴心。”

黑瞎子去把车热好,开到门口等解雨臣出来,顺便点了支烟,烟雾和呼吸的白气混在一起,在还朦胧的天光里飘飘摇摇,黑瞎子想着刚才解雨臣冲他笑,自己也笑起来,一个对普通人来说十分寻常的早晨,对他和解雨臣来说,好像是押上了全部的生死才换来的。

他前半支烟抽得很急,害怕解雨臣出来又抓他个现行,可是抽完前半支,解雨臣还是没有出来,他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和焦躁,于是他抽后半支烟的速度慢了下来,好像这样时间也能跟着一起慢下来一样。

一支烟抽完,解雨臣依然没有出来阻止他,黑瞎子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声,但还是拉开车门,想回去看看解雨臣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出来。

他从大门口穿过院子,脚步越来越急促,院里的海棠树枝从他的脖颈处划过,他都没有时间去躲。

解雨臣躺在楼梯下,一动不动。

黑瞎子赶紧去扶起解雨臣,脉搏和吐息都很微弱,他叫了两声:“解雨臣!解雨臣!”

解雨臣勉力睁开眼睛,有些迷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摔下来了吗。”黑瞎子还想找一个好一点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