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笑得把脸全都埋在枕头里,转过脸来,也半真半假的扮起了严肃的表情:“好的。”
做早饭之前黑瞎子先去浇花,解雨臣说要陪他一起去,黑瞎子就从衣柜里随手拽出大衣和围巾,把他包裹起来,站在依然背心夹克的黑瞎子旁边,像是两个季节。
解雨臣的鼻头冻得红红的,摸着海棠树的枝干:“看来是活不长了吧。”
黑瞎子随手洒了洒水就算浇过:“不到春天谁都说不准。”
“你倒是挺乐观的。”解雨臣用手搓搓有点冻僵的脸,黑瞎子牵起他的手,赶紧回了屋。
黑瞎子架锅,要给他煮点粥喝,解雨臣说他想和黑瞎子一起吃三明治,黑瞎子回头打量了他一下,笑笑说好。
他把食材叠起来,解雨臣帮他一刀切成两半。黑瞎子听着他下刀的声音,想着或许一切真的就这样好了起来。
吃过早饭玩翻花绳,没有可以翻的绳子,他们家里只有各种捆绑专用的绳子。
解雨臣突然想起来:“用鱼线吧,不是有鱼线吗。”
黑瞎子一听这两个字就皱眉,不太开心的样子,解雨臣说完就知道黑瞎子想起了什么,一定是那年在雷城,他被人用鲨鱼线绑着,血肉模糊放下来的样子给他留下了些许阴影。
虽说是鲨鱼线,但到底也是鱼线,承重力虽然大,还是比一般的绳子要细,这是一种很恶毒的折磨方法,解雨臣身上伤口纵横,细细的线一勒,直接卡进血肉深处,细微的动作都能再次划破伤口,让鲜血横流。
当时黑瞎子接住他,在黑暗声中,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贴身藏着的刀片割断他身上一圈一圈的线,再把线从解雨臣骨血里一丝一丝的扯出来。
那时各种意义上命悬一线的解雨臣看着被黑瞎子从他身体里拆出来,扔到地上的红线,想笑,没有力气,他是个很凶的人,命格凶,性格凶,连缘分的红线都这样拆骨吮血的凶残——但是,凶残的红线拴住同样凶的神仙,算来算去还是他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