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小声答了一句也许,就没什么继续答话的力气了。

黑瞎子给他洗完澡,吹干了头发,解雨臣还是烧得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他把他塞到被子里,紧紧盖好,还是不放心,手按住被子的两边,不安的像是在埋藏赃物,一旦被人发现就要被没收。

解雨臣烧得神识模糊,叫了几声师父,又小声叫了几声先生。

黑瞎子把他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

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黑瞎子想起医生说的话,解雨臣甚至不是生病,他只是很快的衰弱下去,医生说这可能和他在毒气横生的墓里受过几次严重的伤,病根又一直拖着不能痊愈有关。

医生问解雨臣家里长辈有没有什么病史。

解雨臣说那可就多了去了,心衰房颤胃出血……总之都没有善终,我说下来就和背医典差不多。黑瞎子转头看他,他说不好笑吗,咬了咬下嘴唇。

心脏、肺、胃,甚至是免疫系统,都很快的衰弱下去,像是集体背叛了解雨臣一样宣告罢工。

解雨臣上一次还和他开玩笑,说你可能说的没错,我这种资本家,最后连自己的身体都要背叛抗议。

他们这场旅行计划了很久,每次都是才走了不远,解雨臣的身体就吃不消,或是发烧,或是贫血,每次都被黑瞎子劝回北京休整,这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一直烧到凌晨,黑瞎子又喂了他半杯水,他神智才清明过来一些。

第一句话就是抓着黑瞎子的领口费力地摇头:“我们这次不回去。”

黑瞎子哄他:“等你好起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