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没有你懂养生。”黑瞎子把手中的啤酒仰头饮尽,有点挑衅地笑。
解雨臣从小因为唱戏的原因,饮食习惯就比较严苛,二十六岁在张家古楼受了重伤,断断续续养了两年才养好,汪家的事情结束后,他更是注意,别人劝烟劝酒他能推的都推掉。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解雨臣叹了口气:“我为了能多活两年,真的很努力了,就算死在今天,也远超解家人寿命平均值。”
黑瞎子不愿意听这个,皱了皱眉,搂过他的肩膀回屋:“洗漱一下,然后我们开车去海棠湾,去路过的镇子上吃早点。”
这里的小吃五花八门,黑瞎子点了一碗粉,解雨臣点了一份红糖圆子。
“你早上还挺喜欢吃甜的。”黑瞎子看着他的热糖水道。
“你才发现啊。”解雨臣笑着搅了搅碗里的圆子。
黑瞎子不再说话了,他大概不是一个体贴的人,给解雨臣做饭也只能做到他点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小时候身边没有什么人,对人际关系全来源于模仿,很多细节他学会考虑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是谁都有他那么漫长的时光可以慢慢消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解雨臣已经从二十一岁等到了三十七岁,他坐在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的解雨臣的病床前,看着他瘦削苍白的脸颊,突然十分惊惶,感受到了“来不及了”是什么心情。
可他们实际相处的时间,比他想象中更短,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上天的惩罚,惩罚他一贯对时间的轻慢和蔑视。
解雨臣看他突然安静下来,盛起一个圆子送到他嘴边:“尝尝。”
黑瞎子尝了,很是配合:“挺甜的。”
“能被你夸奖,这碗糖水也算有了国宝级待遇。”解雨臣眨眨眼睛调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