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没有什么表情。
解雨臣朝他扮了个鬼脸:“你这种做法好像金融诈骗哦。”
黑瞎子站起身来:“我去做晚饭。”
他站起来的时候,踢倒了脚边的空罐子,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解雨臣把空罐子捡起来,一点一点的码整齐。
他从背后抱住黑瞎子:“即使没有你,我还是会这么想,我从小就习惯了这么想,想如果有报应,我愿意担着,想我就是活该下地狱,想我要保护很多人……你肯借一点放纵给我,我已经赚到了,我不后悔。”
黑瞎子按下电饭煲的按钮,叹了口气,像突然下了决心一样,回头用力地吻解雨臣。
太阳在他们接吻的时间里缓慢肃穆地沉下去。
好像他们吻了很久一样。
吃完饭,解雨臣又刷了两个小时的锅,他这次故意刷得很慢,慢到黑瞎子终于愿意来主动和他说话:“出去溜溜弯吗?”
解雨臣把碟子收到柜子里,欣然同意:“好啊。”
一群环岛骑行的大学生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活动中心的兵乓球声不绝于耳。他们在凉爽的风中走了一段路,准备走回去的时候黑瞎子才发现不对劲。
“鞋不合脚吗?”他低头看,解雨臣的脚趾已经被刚才在超市里花十五块买的夹趾拖鞋磨出了一块红印。
“这有什么的。”解雨臣不在意的笑笑,“小时候练跷功,两只脚都血肉模糊的。”
“不能总是和从前比,日子本来就不该越过越苦。”黑瞎子把刚才随手摘的鸡蛋花别在耳朵后面,半蹲下来,“我背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