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平静问道:“你说你要向孤献宝,献的是什么宝?”

申公豹在原本世界线中向帝辛献宝,献的便是他的飞头术。这一次要复原世界线,他肯定还是要用原来的方法。他直接向帝辛展示了他的头身分离,脑袋在议政殿内转了两圈,又重新回到他的脖子上。他道:

“陛下,贫道要献的宝便是自己。贫道路经朝歌,见天子鸿运中有裂痕,知殷商命数有异样,逆党叛贼谋反。贫道修道已成,自当报效国家,为陛下肝脑涂地。”

他作为高深道人自然不跪帝王,为了向帝辛表达尊敬而微微俯首。

帝辛见了飞头术,虽心下觉得离奇,但并没有明显表露。他知道这人自荐是为在朝中谋职,便问:“你要如何报效国家?”

“自然是锄奸惩恶,消灭叛党。扫荡蛮夷,一统华夏。”申公豹早准备好了说辞,“诸侯分封制是殷商王朝的顽疾所在。废分封制,首先便要军事镇压各地诸侯,剥夺其爵位,收编其军队,安抚其民众。天下一心,大权在商。”

帝辛难得在别人的口中听到这样与他想法一致的言论,让他想起春日午后申荀的对他的肺腑之言。他越看道人越像是申荀,却心里知道世界上再没有申荀。

这并不妨碍他悲中生喜,他醉意全无,拍案道:“好!卿笃学博闻,宜备三公。而今有少师比干,太师箕子,少傅微子启,三公俱全。孤便特立官典,请卿为国师!”

在殿外逗留的比干将帝辛的话全听了去,他立即匆匆忙忙地跑进殿内,对帝辛道:“陛下,万万不可啊!陛下昨日特立侍宗女苏妲己为妃,已是违背祖宗先烈之规典。现又要在三公之外独立一公,不成体统,难以使人心顺服。”

“孤说的话是圣旨,没有什么不可。”帝辛情绪昂然,态度坚决。

无论他做什么事,朝政上的老朽都能拿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反对,他早已厌倦了遵从别人的想法而活。从现在开始,他要为自己而活。他是天子,是天下共主,他想做什么他就要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