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不知道帝辛心中所想,将早已准备好的竹筒留在銮舆中,又立即逃窜走了。

帝辛愣神许久,才将黑猫留下的竹筒捡起,见那上面竟然是刻了当日申荀离开时念给他听的诗,不由得想起春景中别离时的深吻来。

他当然记住了那首诗,每一句、每一字都记得清清楚楚,因是申荀借口说写给女娲娘娘,实则是写给他的相许之诗。

这些天来,他常常会情不自禁,闭上眼睛便能闻到那人身上的竹叶清香。这样的香味会让一个帝王忘记让宫女把刺鼻的庆阳换掉,忘记把夜深的烛火捻灭,忘记议政殿那群老朽嘴里的无尽废话,甚至忘记临幸后宫这样的必要事项。

他的双手除了想要触摸到发出香味的那人之外,别的什么事都不想干。他不在意申荀是不是猫鬼再世,是也好,不是也好,他都会牢牢抓住。

所以在帝辛看到竹筒刻着的诗句结尾“侍君王”后,某种汹涌的情绪将他淹没。他急急忙忙掀开帷幕,却并不见刚刚那只黑猫的身影。

“父王?”太子殷郊一直跟在銮舆后列,见前处异动便策马上前。

“可有见到黑猫?”帝辛急切询问。

殷郊不知他怎么会突然提起黑猫,如实回答:“未曾见过。”

帝辛不再言语,手里紧紧握着竹筒,语气严肃:“既然已到古灵,便不宜让女娲娘娘久等,起驾上山。”

天子一语,进香队伍再次动起来。又过两个时辰,到女娲宫前。

文武随班在女娲宫外恭敬拜贺,天子离辇上大殿。帝辛对殿内置景无心欣赏,也对女娲容貌没有看法。

他不信天,不信神,他只信他自己。

他帝辛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江山是,美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