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真心待二少主,所以才知无不言。”申公豹眉头一皱,语气神神秘秘,“那商容不太正常,像是中了魇术。这临近大王女娲宫进香的日子,朝歌风云变幻,西伯府在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全盘倾覆。”

姬发心里一惊,愣愣地看着申荀,像是被点破了内心隐秘的担忧。

申公豹知道姬发心里惊什么,打铁趁热问:“你已成年,你哥哥伯邑考的儿子也有十来岁。该你侄子来朝歌修武问学,而你回西岐去成家立业。你为了殷郊搅进朝歌的浑水里,值得吗?”

“发……不解。”姬发还没有喝完解酒汤,觉得自己已全无醉意。

年初平定冀州之后,父亲西伯侯姬昌进朝歌面圣,离开前给朝歌西伯府留下了不少能人武士,又时常写信了解朝中动向。虽父兄没有言明,但姬发也知道大王想要出征东夷一事成了揭开了朝局不稳的面纱,加上边界兵乱、各路诸侯往来频繁,总有一种暴风雨来前的压抑感觉。

他在朝歌,被天子治下的昌荣景象麻痹,仍相信朝歌与三公一条心,难免侥幸、懈怠。

“大王忌惮诸侯已久,早疑心诸侯与朝臣私谋。”申公豹见姬发眼神闪烁,便再添一把火道,“你以为大王真耽于荀的美色?荀能有什么美色?陛下那是演戏给你们看,为的就是引出异己。出征东夷是其一,歼灭内患是其二。孰轻孰重,你可想得通?”

姬发恍然大悟,站起了身来,心中隐藏的疑虑此刻翻涌,将真相逐渐暴露。

申公豹见他问不出,便直接答了:“大王知道你与太子的私情,暗地里是有情人痴心相许,明面上却是太子与诸侯结党。大王不忌惮西伯府,还能忌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