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本宫倒也想与你回南粤,这朝歌的日子却到底没有个头。待郊儿和洪儿成婚,本宫身上这担子才卸得下。你就一定要走?不能再等等?”
黄妃拭去眼角的泪,往姜王后的肩靠去,道:“这宫中,除了娘娘什么都不好,我已经受够了。大王念我哥哥的军功,想必不会阻挠我回乡照顾病重的父亲。只是我舍不得娘娘,但我知道娘娘爱我,会放我走。也许十年?二十年?我们还会见面……”
与黄妃对话的人正是姜王后,两人十指相扣,依偎在树影之下说着感伤别情,令在一旁偷听的申公豹目瞪口呆。他不曾想,殷郊卷入龙阳恋情,他母亲姜王后也有磨镜之好。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申公豹对这八卦不感兴趣,因为他现在自身难保。他看到那两人依偎情浓,心里的火越发熊熊燃烧,他大概是真的昏了头,竟然一头跃进池水中去。
这池是中宫的濯清池,是天然水池,与宫墙后的甘青湖由地洞相通。濯清池面积有两个篮球场大,深度超过七米。申公豹整个人沉进去,浑身在清凉池水的浸泡下,由内而外舒服许多。
他的头脑终于稍微清醒,想起自己是哺乳动物,没有腮不能在水下呼吸。他开始有点窒息感,憋着气往池面探。
他仰着头,忽然见那日光折射而下的朦胧光影里出现了一条游蛇。
雪白的鳞片在水波荡漾中粼粼发光,游蛇灵敏地滑到他的眼前,竟化作一位约莫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郎。他通体雪白,瞳孔是浅到有些透明的蓝,睫毛在水流中微微颤动,头上立着弯曲锐利的龙角。
他双手往前,轻轻握住了申公豹的肩,令其不能再往上浮动。申公豹已经憋得快没气,脸色红得发紫,眼看着要气绝。
去他豹的!这摩昂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年纪小也惯会落井下石欺负人!申公豹恨不能露出豹齿将少年的头咬下来,正在心里愤懑骂娘。
没想摩昂将其拉近,竟将脸往前一凑,嘴贴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