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视觉恢复的倒还及时。”
他声音淡淡的,平心静气。可垂下的眸子里,却泛起几圈难以察觉的涟漪。
心绪平复了片刻,他站起身来。随着他的动作,毛茸茸的披风从榻上垂落到他的脚踝,视线落在身上雪白的披风上,李莲花伸出手,指尖从狐绒上划过。
他静静地站着,眼眸仿若深邃的幽潭,所有的情绪都深埋进了眼底。指尖有丝丝痒意传来,李莲花缓缓垂下了手,隐入了披风里面。
屋外又下起了小雨。毛毛细雨中,不时掺杂着几粒雪花飘落。
厨房里有阵阵青烟飘散于空中,笛飞声刚遣走笛一尘,把药煎在了灶上。
出去洗漱一番,笛飞声迎着寒风回到厨房。
狐狸精已经吃完了给他放的东西,此刻乖顺的趴在一旁,视线随着笛飞声移动。
灶上煎着的药开始散发难闻的气味,热气凝聚成白雾,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火烧的正旺,褐色液体开始沸腾。
笛飞声拿起那把短刀,走到了药罐前方。
狐狸精动了动耳朵,似是听到什么动静,趴着的身体从地上起来,改为蹲坐在那里看着在外面。
笛飞声没有注意。他抬起手,短刀在手心一划,鲜血在掌心漫延开来。
随意将短刀扔在桌案上。笛飞声抬着手,伸到沸腾着的药罐上方,缓缓握成拳,微微用力。
血色的液体一滴一滴串连成线流入药罐之中,和褐色液体融为一体。直到够了剂量,笛飞声才收回手。此时的他额角冒出一些冷汗,薄薄的嘴唇也有些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