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笛飞声的那只手,李莲花微微怔愣一瞬,随即拉上他的手腕,勾唇一笑,嗓音温润干净,尾音勾着笑意:“笛盟主亲自当在下的盲杖,我还真是不胜荣幸!”
笛飞声带着他朝桌边走去,闻言视线扫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语气熟稔:“少说这些没用的话!”
扶着李莲花到桌边坐下,笛飞声将药碗放到他面前。
这药还有一些烫,放在面前很是难闻,笛飞声见他毫无反应,便知他嗅觉并未恢复。
李莲花伸出手想要端起来喝,笛飞声拦住了他,“还烫着,等会吧,免得你又说我要烫死你。”
李莲花闻言,不由得轻笑出声:“你还挺记仇。”
笛飞声狭长的眼眸瞥了过来,没说话。
李莲花再度出声:“先前我问你时,因着交流不便,你没说。现在能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吧?若我没记错,你的内力是不能救我的,可现在你的内力却能替我压制毒性,是为何?你的悲风白杨又突破了?”
笛飞声拿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也给他倒了杯水,拿起杯子喝了口,才淡淡开口:“嗯。”
他放下杯子,低沉硬朗的声音接着响起:“我筋脉具断时同你说过,悲风白杨,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我将悲风白杨心法交给了你,倘若你没有浪费最后的内力去救云彼丘,悲风白杨配合你的扬州慢,你也是无事的,在用忘川花解毒,你就能恢复如初。可你偏偏将扬州慢最后的一丝内力也度给了旁人,还是云彼丘这种人。”
说到这里,笛飞声嗓音里带上一丝恼怒,他看向李莲花,眼神莫名。
“这一次我找到你时,你的身体状态已入绝境,悲风白杨的特性便爆发了出来,护住你一丝心脉。也是那一段时间,我的内力突破到了大成圆满之境,不再是纯粹的罡气,变得温和。将之渡入你的体内,在你身体已至油尽灯枯的状态下,便生了一股生气,随着之前每日不间断的渡入和药物配合,你体内的碧茶之毒才慢慢压制下来。”
从头到尾解释一番,李莲花终于明白。他低下头,微微叹息着苦笑一声:“这还真是……造化弄人。谁又能想到,最后救自己的竟还是你这个往日的对手,这下真是欠你救命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