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似乎对一切都不甚在意。即使不笑,眼角也总是挑着一点点类似戏谑的弧度,自信得有些过分,周身沉淀着一种处变不惊的淡然。

这样一个人应该是擅长说笑的。

是那种,安静的时候像一汪深潭一样吸引旁人的目光,谈笑时会自然而然地让那么一两个被挑中的人脸红心跳。

——那样才对。

其实按照她的习惯,如果不是这位素未谋面的士兵和曾经同为银色子弹的工藤新一长相神似,她并不会分出过多精力去打量这个人。

哪怕对方是总部点名道姓从分部要来的精英。

塔里近期的事情实在繁琐,每隔几天就会接到各种任务指令,一道道催命符逼得整个总部从上到下连轴转。从外勤到研究所,从厨房到医疗部。所有人忙得晕头转向,连吃饭喝水都要一路小跑,最令人头疼的时候连晚上睡觉的时间都恨不能全数用来写报告。

就连扫地的普通人阿姨都能看出来塔里缺人。没人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别人的动向。

特殊时期引进人才是必要手段。

若是放在以往,新人即将加入的那一组会大张旗鼓地开个欢迎会,有时候场面甚至热闹到引来其他组的人员沾喜气。

刚印好的门禁卡有点烫手。朱蒂把卡在半空中晃了几下散走热量,递给对方。那人绅士地道了声谢,然后就若无其事地拨弄起来。

她环顾四周。

略显空旷的人事大厅里只有几个年轻的值班姑娘在柜台前坐着,好几个撑着头开始昏昏欲睡。自动玻璃门旁站岗的保安已经歪在椅子里睡着了,嘴角叼着的一根烟摇摇欲坠。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