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原来两边都是地狱。

宿傩看着他的背影，看见光在他的周身形成一圈光晕，想起与他在漫画里的爱恨情仇，又想起他的结局，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身为敌人的两个人，当然总是打打杀杀，可是他们只是敌人，不是仇人，他没必要那样残忍的杀害他，也不想承担起这个罪名。

反派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不是会杀人就能当反派的。

宿傩想到这里，又轻声说：“五条，其他的话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这句话，你一定要信！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我不想你死在我的手里，我不想成为罪人。”

“你的什么话？”五条悟转身看向他，“去现实世界，把新一话烧掉吗？”他带着戏谑的语气问道。

“嗯。”宿傩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走到他的身边，轻声说，“你难道没有想过吗？就算是漫画角色，也可以试着靠自己改写结局。我想最强的你，应该不会心甘情愿地接受被斩杀的命运吧。”

“……”五条悟凝视着窗外，许久未语，直到雨变大了，打湿了他的衣袖，他才回过神来。

他关上了窗户，然后拿出手机，给今井拨去了电话。

今井离开病房，是想躲避宿傩异样的目光，也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与五条悟之间，发生了不可以发生的事情。

除非最终的结局是，五条悟跟着他重回现实世界，否则他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结束。

但现在的情况是，五条悟如果在漫画里是假死，那么他就必须要留下。但如果是真的死了，他又会用自消症自杀。

所以不论怎样，他都不可能会跟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