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看见车轮里长出向日葵,细长的茎秆缠在铁轨和轮子上,撑起明黄的花瓣和棕褐色的花盘。

它终于完成了唯一的使命,仅此一张的单程票已经到了终点,此后都不必碌碌奔赴陌生孤独的旅途。

“悟。”夏油杰喊他的名字。

五条悟转回去看他,重新和人爬起了台阶,数了十几级后他突然说:“杰,我是不是该和你说句抱歉来着?”

“为了什么道歉?”夏油杰也没看他,盯着眼前一路延伸的雪白石阶,语气淡然,“诅咒了自己的挚友后悔了?”

停顿了一下他接着道:“还是因为没能彻底诅咒我?”

“都不是——杰可真笨。”五条悟拖长了声音接住了他的话尾,然后才闷闷地道,“我没能早点发现你,杰一定很寂寞吧?”

夏油杰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收紧,含糊了一会才难得坦诚地说:“嗯……比悟寂寞那么一点吧。”

他吐出一口气,又开玩笑道:“但要这么算的话,我欠你的抱歉就太多了点吧?”

五条悟哼了两声,回:“你知道就好。”

两人踏上了最后一级长阶,面前是屋顶覆雪的神社,廊下尚可躲雪,回身能看到蜿蜒的鸟居和山脚被雪覆盖的列车。

他们走进神社里,夏油杰停在摇铃和装铜板的木箱边上,往外抖抖伞上的雪然后收好将它靠在一边的廊柱旁。

“遗愿居然是新年参拜吗?”五条悟望着眼前巨大的摇铃,呜哇了一声,吐槽道,“这不就跟愿望是愿望一样没完没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