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蛋骗子和尚。”五条悟骂着,却忍不住落下泪来。

他像是认输一般,头往后仰,伸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哽咽的声音说是哭却又好像是在笑:“真是的,明明这么简单,怎么就没发现呢,杰的心情……明明是一样的啊。”

五条悟再一次拿出那枚纽扣,紧紧地握在手心抵上眉间,如同自言自语般说道:“我信你哦,杰不会让我输的,对吧。”

屋内寂静无声,良久,五条悟拿起伞打开了宿舍的门。

宿舍楼空荡荡的,整个高专亦是如此,蝉鸣死于暴雨之中,天地间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五条悟撑着伞如同散步般悠闲地走在下山的石阶上,口中哼着轻快的调子,手指摩挲着那枚已经染上体温的纽扣。他想起许多旧事,也想到许多近来才发生的事情,就像把回忆的箱子打开重新整理一遍那样,每拿起一件他的心情都会变得更好。

他很快就到了山脚,朦胧雨幕里公交车的前照灯闪了两下,就像提醒他上车似的。

五条悟没有犹豫,收起伞踏上了这辆既没有司机也没有其他乘客的公交,前往唯一的终点站:涩谷。

路程并不算远,公交停在了涩谷的外围,而他一下车就径直往地下车站走去。

空旷的地下通道里回响着嗒、嗒的脚步声,五条悟走下台阶后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袈裟一角,他又走了几步,绕开遮挡视线的柱子,终于看清对方整个身形。

十几步的距离,面对面,一切似乎又回到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