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虽然都把外套脱在了客厅,身上脸上都脏兮兮的,没人想换床单,也都不想傻乎乎站在浴室外等,白山秋野索性提议一起洗。
这种大家都精疲力尽,身上带伤的情况下必不可能擦枪走火,消耗精力。
琴酒受伤之后的处理通常简单又粗暴。但白山秋野很爱惜自己的腿,虽然琴酒说这伤没什么事,也坚持不让伤口沾水。
“你的老年生活质量已经堪忧了,我们两个人至少得有一个生活能自理的吧?”白山秋野一边给自己的伤口贴防水膜一边道。
琴酒对此嗤之以鼻,浴室的空间足够,他懒得等白山秋野细致地处理完,直接打开花洒,水流打湿他的银色长发,将那些血污冲刷下去。
白山秋野有点缠不动防水膜了,他看着琴酒把头发拢向身后,露出很少暴露在外的整张轮廓分明的脸,向来冰冷暗沉的眼睛半掩在眉骨的阴影下,又被水雾洇染朦胧。
脸上已经干涸的血渍被一点点冲刷掉,露出苍白的皮肤。
是一种让人心脏骤停的,危险、锋利而阴郁的俊美。
“刀这种要人命的东西果然染血的时候最帅啊。”白山秋野回过神后嘀咕道,准备撑着墙壁站直,被琴酒握着肩膀提起来。
青年向来爱护的身体本来皮肤光滑完美,只是现在身上多了撞押运车和突围时留下的青紫和擦伤,最严重的那处腿伤被绷带和防水膜裹着,因怕疼不敢着力,有些滑稽地轻点着地面。哪怕是水流经那里都会惹来不自觉的颤抖。
但这家伙的眼睛仍然不加掩饰地注视着琴酒,好像忘了刚刚是谁抱怨伤口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