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罢，扶苏屏气凝神，觉得他爹可能会又生气，但他想了许久，还是觉得李斯可留。

一来李斯的能力有目共睹，二来李斯虽在预言中是导致他自杀身死，让胡亥上位，以至于秦朝覆灭的罪魁祸首之一，但眼下他未能得手。

得手与没有得手是两码事，至少在大部分功臣眼里是这样，父皇如此雷厉风行让他陪葬，以往和他共事的大臣们难免不会兔死狐悲。

扶苏思来想去，认为这事可以折中一下，让李斯降职受罚，先干活将功补过，毕竟他现在也缺人。

嬴政神色不明道：“那你可知他要杀你便是因为你们政见不和，怕你上位后针对他？”

“儿臣知道。”扶苏放下墨条，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嬴政说道：“但这乃是人之常情，儿臣认为李斯活着比死掉对大秦更有力。”

虽然一上位就铲除一位敌对的臣子势力是好事，可以去掉多余的声音，让朝廷变成他的一言堂，但扶苏并不觉得一言堂就一定是好事。

从父皇留下来的后世总结经验来看，朝廷需要的是不同的声音，平衡朝中势力，让他们互相牵制，避免一方独大。

虽然在父皇的压制下，朝廷的官僚势力并不严重，但扶苏从循环往复的历史圈中敏锐发现，这是朝代发展所逃不开的。

嬴政盯着眼前的扶苏沉默不语，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凝固，蒙毅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喘一下。

蒙毅：qaq扶苏公子您是真的勇啊！

嬴政倒是没那么生气，他留着李斯没有即刻处死，就是为了考验扶苏。

若扶苏有容人之度，那他便会来求情，冒着惹怒他，丢掉皇位的风险来替李斯求得转机，传出去世人便会夸赞扶苏是位仁慈宽容的储君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