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好奇道:

“你是怎么回答的?”

中也道:“我说,‘波德莱尔先生多次这么问我,是因为曾经用言语伤害了某个人吗?’波德莱尔先生回答了:‘是的,真话总是锋利而又让人无法轻易接受,说得多了,就会让我被他们排斥,虽然我觉得我也没有说错什么。’

然后我就说:‘那也没办法啦,即使是真话,我也不喜欢听到从血缘关系上来看,哥哥不是我的哥哥之类的话,有人经常在我耳边说,我也会讨厌他的。不过,只要波德莱尔先生当时的心思不坏,愿意坦白自己说话时的想法,应该能取得受害者的原谅。’

波德莱尔先生说:‘是个好主意,中也,你和你的哥哥相似而不同,他是从漆黑谷底艰难生长,浑身尖刺的扭曲枯木,而你,是被枯木托举,沐浴在阳光雨露下的新生乔木,从表面看,从爱里长大的孩子果然更讨人喜欢。’”

这是在夸他将弟弟养得好!

魏尔伦有荣具焉,问道:

“然后呢?”

中也:“然后,我很生气。”

魏尔伦愣了一瞬:“生气?为什么?”

这句话不是在夸奖中也吗?

“因为哥哥才不是他口中的扭曲枯木,”

中也用头发蹭了蹭魏尔伦的侧脸,声音有些闷闷不乐:

“我和哥哥一样在漆黑谷底里生长,因为哥哥在发光,想方设法为我寻找雨露,我才会成为他人眼中的‘新生乔木’,在我眼中,哥哥明明是会在黑暗中发光的太阳,是让我一生奋斗追赶的目标,所以,我觉得他在骂哥哥。”

“原来是这样啊,”

魏尔伦的眉眼柔和了下来,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坦然诉说自己内心的感受:

“我很高兴,中也,真的,真的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