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师,现在的我,停滞于分叉路口,徘徊不定,犹豫不决,”

兰波抬起头,枯寂的枯草色瞳孔与波德莱尔对视,含满了悲痛与迷茫:

“究竟什么是对,究竟什么是错,哪方对我来说最为重要?我分不清,我已经无力分清了,仿佛我无论选择哪一项,另一项都会成为后半生的遗憾,挥之不去的心病……我需要老师的指点。”

此时,安慰的话对兰波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有深达内心的嘲讽,才能让兰波不再困于迷雾,找到一丝前进的方向。

“既然如此,那就先看看你的内心吧。”

波德莱尔直直地看着兰波,对兰波伸出手,瞳孔中的小型黑洞缓缓转动,散发着微弱的,属于异能的光芒。

兰波的喉咙开始痒了起来,仿佛有异物在其中生长,盛开。

兰波弯腰,低着头,捂着唇,闷咳了起来,从口中呕出,指缝溢出了色彩斑斓的大片花瓣,宛如凝结于心底的一摊血迹

“铃兰花,玫瑰,幽灵花,大型三色堇,酢浆草……”

波德莱尔一一念出花瓣的种类,平静地看着双手撑着地面,怔怔发呆的兰波,神色只是微动,就多了洞察一切,身居高位的俯视与漠然:

“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理智?什么是错过再也无法挽回的事物?什么是你人生最重要的存在?你是真的无法做出取舍吗?阿蒂尔。”

波德莱尔的声音冰冷,是属于组织‘洞察者’的尖锐锋利:

“怎么了?四年的底层生活已经磨灭了你的脊骨,顺带消除了你属于超越者的底气了吗?voyante(通灵者),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

兰波缓慢地抬起目光,哑声道:

“我记得,那是我加入组织的第一个名字。”

voyante(通灵者),是波德莱尔为失去社会身份,尚且还被称为魏尔伦的他取的第一个名字,寄予着波德莱尔对他的期望与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