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漫不经心地在游乐场内游荡,正准备随便挑选一个幸运目标,耳边却仿佛突然响起了兰堂的声音:
“不可以杀人和打劫。”
魏尔伦的思绪顿住了,眉头往中间聚拢了一下,又很快松开,睫毛垂下,面无表情地想:
兰堂也失忆了,生活经验不比他多,他凭什么听兰堂的?
或者是,他为什么要听兰堂的?听兰堂的话,让他们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吗?
兰堂虽然谨慎,但想得太简单了,
在横滨转了几个小时,他发现只有人多的大街上勉强维持着和平的表象,在太阳没有照到的地方,响起的却是枪声与求饶声。
横滨又不是安全和纪律分明的地方,军警也是一群可以贿赂的酒囊饭桶,死一个人算不了什么,
他不杀人,也会被另一个人当成目标,所以,他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
“不得不去做和主动做是有区别的。”
都是杀人,又有什么区别?
魏尔伦皱紧眉,烦心不已,想站起身,寻找暗杀目标,躯体却被话语束缚了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魏尔伦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想把烦心事一起吐出,想了片刻,从衣服上找出一对袖扣,
袖扣中心镶嵌着椭圆形的暗蓝色宝石,银色的金属被雕琢出复杂细密的花纹,低调却又暗藏奢华。
魏尔伦拿起一颗袖扣,握在手中,再张开时,微不可见的粉末从指缝流出,袖扣也变了模样。
原本圆润的宝石表面多出了菱形的切割面,不再低调,金属上的花纹被抹 除,成为朴素的平面,无法再与原样扯上关系。
魏尔伦如法炮制地改造了另一个袖扣,用重力波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了可以证明身份的痕迹后,站起身,来到城堡边,对中也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