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对方打电话跟主编又申请延长了一段假期,然后在对方的骂声中低眉顺眼地附和,一点都不像“超人”那样意气风发。

然后对方又跟他讲了很多他们曾经的故事,为他做了晚饭,并且说明天带他回堪萨斯老家看看能不能多想起些什么。

偏中式的晚餐本该很陌生,就算是上个世界,他接触到的也是日式餐食居多,可他却莫名其妙很熟悉。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饮食,熟悉的人。

他的本源依然充满恶意,依然厌恶人类,回想起“母亲”依然亲近而孺慕。

可他现在很放松。

真人心不在焉地咀嚼着香煎罗非鱼,目光时不时瞥向对面金光闪闪的灵魂,以及和灵魂不匹配的普通居家造型。

这就是超人的亲和力吗?

他回想起自己在街上听到的有关超人的传言,心有戚戚焉。

居然连咒灵都差点被他腐蚀,真是恐怖如斯。

当晚,真人孤身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双手交握于腹部,整个人动作规整到近乎僵直,眼睛瞪得老大观察着天花板。

他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咒灵并不需要睡眠,按理说氪星人也不需要,为什么他们非要像个人类一样在晚上躺在床上消磨时间呢?

可是看着克拉克细心为他铺好床和被褥,准备了干净的衣服,甚至放好了洗澡水,他就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应该要玩弄超人的感情,让他崩溃、绝望,最后成为他的收藏品,然后再眼睁睁看着他征服世界,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