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怕对方不满,又补充道:“近些年也陆续爆出了一些所谓能‘治疗’同性恋,实则完全不合规的精神病院,我想这需要更多的曝光,才能引发更多人关注。”

刚才的叙述完全是亚历克斯一人之言,伊恩只是耐心在旁边听着,并没有主动回答任何问题。

听到她的询问,伊恩倒没觉得冒犯,但也确实无法提供更多信息:“关于这方面,其实……我忘记了。”

他垂下眼眸:“我忘记了很多事情,而且每一天比前一天忘得更多。”

亚里克斯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医生说这算是心理和生理双重因素导致的疾病,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忘却一切。”

他叹了口气:“我真怕伊恩哪天醒来,连我也忘记了。”

伊恩斜睨他一眼:“你又在瞎想了,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嘛!这么多年,你看我哪有忘记的迹象?”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我那时候有留下日记吗?”

伊恩有记日记的习惯,但他不记得自己当初在精神病院是否有留下日记。

亚历克斯:“有的,跟你的其他日记放在一起,就在床头柜抽屉里。”

伊恩点点头,对学生们说道:“我去把日记拿来给你们看好了。”

学生们受宠若惊:“真的可以吗?”日记这么隐私的东西……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自己都不记得。”他笑了笑,“没什么不能看的。”

老人起身回房,刚踏进卧室就停下了脚步。

他是来……干什么的来着?

他疑惑地回头,隐约听到客厅在讲什么“日记”一类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