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们脸上的表情好像还在说:还不够聪明。

八号便没有办法自欺欺人地骗自己说,他是第一个实验体了。

他前面确实是有尸骨堆积着的。

实验室里很难感知时间,但八号知道自己出去只是迟早的事。研究员们的情绪越来越暴躁了,大约是外面的形势变动,亦或是项目组迟迟拿不出成果、要被取消了。

他们需要成果。就需要他。

八号静静等待着自己出去的那一天,却没想到,他等到了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是放大版自己的人。

对面看起来十几岁,穿着得体的西装,一件略有些宽松的大衣披在身上,还缠着些绷带——虽然他没有在对面身上看见醒目的伤口。

八号感受到了对面的注视,以及他说出的话:“什么嘛,这不是很成功?”

顺带一提,玻璃房里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他靠唇语和微表情阅读他人的话。

“他可以被使用的。”

八号看见,他微笑着和研究员们打着招呼,相当自如,研究员们对待他的情绪也很不一样,像是有些敬佩,或者畏惧。不得不说,那是八号第一次感受到直观的强弱差距,他上一次看见研究员们露出这种表情,是一个穿着军装的中老年人类男性进入这里。而现在,这个和他相似的人,也许只比他大六七岁。

玻璃杯敲了敲,少年贴着玻璃,把隔音系统关闭了一会儿:“听得见吗?你好——八号?我会带你出去的。”

八号没有回答。

他不会对事情抱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