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有人已经在里面了吧,说不定是在卧室里没有听见。他有点恶意地想着。

终于,门开了。

风雅出现在他面前,裹挟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发梢还在湿漉漉地滴水。他好像出来得很急,只穿了一件睡衣,胸口的扣子还搭错了一个,小腿瘦瘦的,脚趾塞在柔软的居家拖鞋里。

蓬松的头发沾水后,其实就能看出来长度不算短。几缕棕色的发丝贴在风雅白皙的肌肤上,弯弯绕绕,水珠顺着它们的弧度一路汇聚,最终在末端形成饱满的晶莹颗粒,倏地落下,浸湿了锁骨、肩头。

风雅自己也发现了,伸手又捋了一把,睡衣的白色袖口落下,腕骨和指尖都透着一点潮热的粉色,如初熟的桃肉。

“抱歉,刚才在洗澡。”风雅笑了笑,“让你等了一会儿。”

黑时宰却只注意到,他睫毛上沾了水,有一点小水珠落在唇边,让人很想帮忙擦掉。

那点等待的怒意不知怎的,消失了。

风雅邀请黑时宰进门,让他做到沙发上,自己则去拿了一块儿干毛巾,搭在头顶,自己搬了个小椅子,也坐到一边。

他等待了一会儿,结果黑时宰非常沉默,不说话。

“不是要找我聊聊吗?”风雅又迷惑了,“怎么不说话?”

黑时宰把视线从风雅睡衣下的小腿上挪开,强迫自己忽略那点因为热水蔓延的粉……还有他踹的痕迹。

这个人类,似乎比看着最柔弱的猫猫宰,还要脆弱好多,只要轻轻一弄,就会有痕迹。之前在他面前哭的时候,眼尾就会很红。黑时宰忽得想起副本里,风雅被其他宰舔咬出来的痕迹,手指一紧。

很厌烦。

黑时宰也换了一双居家的拖鞋,他在沙发上换了个坐姿,哼了一声:“你嘴里总是没有真话。”